第一章

    农历腊月十六，过两天就要进四九，正是一年间天最寒的时候，不过却冷不到正坐在大巴车上的楼满空身上。

    一阵颠簸，楼满空的头随着惯性撞在了车窗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见窗外依旧是千篇一律的杨树林子。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从腿上的书包侧边拿了水杯喝了一小口，头依旧晕乎乎的，坐了快一天的长途车，屁股简直又酸又麻。

    回趟家真是不容易。

    楼满空叹了口气，屁股动了动，给自己又找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窝着，好在这次回来，就不用再走了。

    车子又拐了一个弯，林子到此为止，车站边熟的小摊子出现在眼前。

    车停了下来，司机操着乡音提醒旅客下车。

    也就十来个人。

    楼满空抱着包慢悠悠地下了车，迎面吹过来一阵冷冽的寒风，楼满口瞬间清醒过来，背上包，动作麻利地从车底下把自己的行李和自行车搬了下来。

    耳边传来叫卖的声音，楼满空瞥了一眼路边的小摊，就见它依旧是记忆里的样子，盖着深红色棉被的冰柜上摆着各种饮料和方便面等零食，旁边还支着个炉子煮茶叶蛋，此刻正咕嘟咕嘟冒着香气，楼满空咽了咽口水，目不斜视地骑着车走了。

    上了一段小坡，骑到了长长的大桥上，两边有各样的小摊，水果、蔬菜、卫生纸，卖什么的都有，楼满空他爸早上会在桥头卖虾鱼，不过现在肯定是收摊回去了。

    往远处眺望，夕阳西下，河面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