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偏航

    「你问这个干嘛？」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抬头，视线撞在一起，他愣了半秒，随即笑得理直气壮，「好奇啊。这年头敢一个女生救陌生男生的，不多了。」

    她吸了一口气，努力把暴走的情绪压回来，「未成年又怎样？所以你最好给我少讲话。」

    「……喔。」安静了不到三秒，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那……有男朋友吗？」

    「你再讲一句，我真的会把你丢在这里！」许知绫彻底爆发，一边踉跄地往前走一边发火，「你真的很烦！讨厌鬼！」

    他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比刚才淡了许多。他的肩膀很快又僵硬起来，呼吸变得紊乱且沉重。

    许知绫以为他终於闭嘴了。其实，是他喉咙里那口血气已经卡到了胸口，再开口，恐怕就真的要喷出来了。

    「……就这样靠着走。」他低声叮嘱，「别突然停下。」

    许知绫含混地「嗯」了一声，热意却从脸颊一路往上窜。她自己也不知道在紧张什麽，只觉得少年刚才那些混帐话像一群挥之不去的黄蜂，在脑子里嗡嗡乱转，转得她心烦意乱。

    「你最好给我闭嘴。」她小声嘟囔。

    这一次，他没有回嘴。

    许知绫并没有意识到，是少年的剧痛在失控。她的动作很笨拙，伸手将他那截冰冷的手臂往自己肩头又推稳了一些。

    少年垂着头，视线虚浮地落在她前方那一小块地面。

    他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早已被剧痛剀切乾净。

    剩下的，只是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的力气，和一个刚好被他抓住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