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些若有若无的不甘。他是不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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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一次，这种感情如同一颗坍缩的行星般，彻底摧毁了他。

    ……纪一爱杜季青。

    杜无际不是杜季青那个一心一意只顾理想和人道的傻子。这个眼神太明显了，比那些用于消遣的影视作品要更加深刻和可怖。

    杜无际想，杜季青不一定看过这个眼神，毕竟纪一是那种所有苦痛都会往腹中咽的人，哪怕是被生生炸断了一条腿，他也会冷静地调来备用的义肢。

    纪一太会伪装。杜无际从一开始就知道。

    杜无际看见过这两个人无数次对视，竟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人那种，如同烧却自己般的，爱。

    爱……

    这种东西，人类根本不需要学。

    杜无际知道自己在嫉妒。

    不止这一次，他已经踏足过很多片杜季青的阴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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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一。杜无际漠然地想。你不觉得这个字和你很不相配吗。

    甚至那是带有献身精神的所谓的爱。

    不然，你有一百种方法将那个人留下来或是挟着他远走高飞。利益、情感、威胁、利用他的心软……不是吗？

    这点，你没教过我，我和你在这里不像。

    杜无际感受着自己的骨节渐渐发疼，他盯着对方那张有些发白的脸颊，右手不自主地对自己的手背做出了一个狠掐的动作。

    一瞬间，往日的所有认知都被打乱。不结婚的理由？自己父母的婚姻？对于教子的承诺？甚至是那副司令的位置、那屡屡帮父亲批的文件？

    如果你做到这步都是为了他，那我会很失望的。

    杜无际第一次冷冷地盯着纪一。

    如果是这样，我真的会，很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