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十年了。

    早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阮征像气球被突然放了气，声音有些闷“我远没有表面上的光鲜，我内里其实肮脏不堪。”

    “你忘了，你哥是因为我才死的吗？”

    明明沈岁言对他恨之入骨，那时候恨不得要捅他两刀，是什么时候恨也可以变成爱了？

    他揭开两人血淋淋的伤疤，想提醒沈岁言，他之前把他当做仇人。

    “所以呢？”沈岁言问，所以你就不想给我答案了？

    “马上出国手续就办好了，我放你走。”阮征又抬起头迎上沈岁言的目光。

    沈岁言死心般闭上眼，半响又睁开“阮征，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继续按照你安排好的路线走。”

    他接受阮征抛下他，把他独自丢在黄陶村四年，也接受四年后一声不吭就把他接到青山市。

    他自以为是的弥补，沈岁言都沉默的配合着。

    阮征保持沉默，他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沈岁言打破无言的处境，俯身从桌子上端起一杯酒，轻声说“喝了就回家，哥。”

    他不喊他阮征，他喊他哥，他向胆小的阮征妥协。

    沈岁言的眼睛里像有一潭水，是死水，幽黑平静不见底。

    阮征犹豫片刻，随即接过酒杯，一饮而下。

    他等了十年的称呼，如今像刚饮下的酒，辛辣又苦涩。

    刚把车驶进自家的地下车库，阮征绷紧的力气瞬间松了。

    不到十分钟的车程，他却感觉无比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