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孤月之哀

道为止。」

    玄靖微微颔首，却未表态，而是反问：

    「那你，又该如何处置自己？你违令、抗命、与亡灵结盟、擅自布阵……」

    凌玄拱手行礼，平静回答：

    「我不悔。若再选一次，我仍会出剑挡下那道灵刃。」

    他望着师父，目光诚恳：

    「我从小读经修道，学的不是杀与驱，而是理魂、度魂。这一次，我只是做了我相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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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面沉寂。

    玄靖道君沉默良久，终於说道：

    「那就从今日起——你离开天元观，自行其道，所有魂封之令，不再授你。」

    这是放逐，却也不是惩罚。

    凌玄低头，深深一拜：「弟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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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升东岭，崖顶金光乍现。

    凌玄收起铜铃，转身离去，步伐稳重。苍冥随後，依旧沉默，但眼中多了一丝不同的光——那是希望，也是目标。

    卓清远脸sE难看至极，却无法反驳。其他道者面面相觑，心中动摇。

    玄靖望着徒儿远去的背影，低声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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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正道已不能容魂，那便让他走出一条魂誓新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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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月崖风声再起，灵碑不语。

    苍冥最後回头望了一眼，轻声说道：

    「我会活下去。记住我，也让人记住——亡灵，也曾是人。」

    铜铃响。

    两道身影，渐行渐远，走入山林深处。

    那是一条无人走过的路。

    ——也是将会改变魂与人关系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