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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电。 还没过完一个晚上,新的胡茬已经冒出来。 原来男人的胡须要每天修剪?还是就他长得太快? 他没再提“一夜七次”的蠢话,但她感觉得出,真正想说的无非是这件事。 小钟动了动下巴,闭着嘴巴闷闷说“嗯”,将一个选择问句模糊成命令句。只因困意上来,她忙虚掩着嘴打哈欠。打完哈欠,又像金鱼忘光七秒以前的事,望他愣愣出神。 嗯? 人造物的电光不再有午后日光的柔情。颓唐的倦意都变成不修边幅的凌乱,在边界分明的光下无所遁形。她将身子歪向靠背,小飞袖就像入夜凋谢的花瓣,蔫蔫地萎垂至手臂,掉在幼时打疫苗留的疤痕之下。 她转了个坐的角度,索X将腿也盘至沙发上,正要拢回袖带,眼神又猝不及防与他相撞,她又想逃。 “那睡觉了?” “也不好。” 小钟征得同意,从他的书架上拿来一本书,《玫瑰圣经》,学着他前晚的样子,装腔作势地翻看。 这本书如她所想是一本画谱。以前家里也有一整套影印的植物画谱,日本制造,很厚的JiNg装本,但跨页的画全都可以摊平展开,很方便看。整书都透着日本人刻板印象里一板一眼的JiNg细。小钟看过,也临摹过,有时还可惜没有把它们“偷”出来。放在那边就没有懂它们的人了,羊车望幸,三十六年。 大钟也不像会喜欢这样的书,一页只有几行字。看一句一段都厌烦,他巴不得密密麻麻全是字,最好像梅洛-庞蒂不分段,一口气看下来才叫大快朵颐。 无趣。 小钟将书翻到版权页,发现它的年纪b自己还大,一版一印,现在估计很难弄到。摩挲过陈旧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