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送别

说：“嗯，没关系。”

    仪器的那条线笔直，一群人从外面涌进来，先是愣了一瞬，又哭声震天。

    有人在喊妈妈，有人在喊老伴。

    蒋西洲在这一片哀恸中站起身，那些人又忌惮的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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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西洲谁也没看，转身往病房外走。

    有人试图想喊他：“蒋……先生。”

    蒋西洲偏头，那是个年轻少年，带着哭腔问：“过几天，您来吗？”

    他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答应：“好。”

    没人敢再喊他，蒋西洲继续往外走，只是经过林沐时，抓住了他的手。

    震天的哭声渐渐消弭，直到坐上了车，蒋西洲都不发一言。

    林沐开了定位，却听蒋西洲开口：“别回家。”

    他脸上还是镇定的，声音里却带着点颤。

    林沐有那么一瞬间，心都被揪了起来。

    他轻轻应声，想了想，驱车去了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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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州有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海，所以每到过年的时候，这里都汇聚大片游客。

    但现在已经是后半夜，游客早就散了，海边没了人，所有的热闹都归于虚无。

    路灯次第亮着，照的那片海更加暗沉。

    蒋西洲靠在椅背上，眼底压着一层疲倦。

    林沐调了靠背，解了安全带，偏身过去，以一个温驯的姿态面对他。

    “洲哥，要抱抱我吗。”

    他轻声喊了一句，蒋西洲许久才抬眼。

    他抬手，慢慢把林沐抱在了怀里，将下巴抵在了他的头顶。

    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