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阳春三月，风吹暖春来，学宫树上才盛的花被风吹落几瓣，洋洋洒洒落了官道一地。树影绰约间，一人悠然倚着枝丫，掩在树梢里观着道边衣袂飘飘的女学生。

    本该如此。

    郭嘉呆滞地坐在桌案，看着忙前忙后往案上摆放纸笔的人。笔尖沾上黑墨，贾诩将毛笔放到郭嘉手里，又展开一旁的策论，口中念念有词，“这里……到页末，是今日早课夫子所授的内容，誊写十遍，明日课上交给夫子。”

    那人握着笔不动弹，贾诩疑惑，正欲抬手往他眼前晃晃就见他泄了气般向后倒，脊背碰上墙壁砸出轻微一声响，手中毛笔掉落在地。

    将笔拾起复又放到他手里，贾诩补了句明日交不上便要翻倍抄，郭嘉登时暴起，抬起右臂举到他眼前。

    “我手都断了写不了字，夫子怎能这样难为我。”

    两块竹夹板将小臂裹在其中，右手无力垂着不敢动作，生怕牵扯到筋骨。

    郭嘉同往常一样逃了早课，爬到树上眺望。枝叶窸窣，伴着鸟鸣与微风，他靠着枝干昏昏欲睡，意识游离间忽听树下有人喊他，郭嘉一个机灵，身形不稳从树上栽了下来，右臂好巧不巧砸到一块岩石，被医师诊断为轻微骨折。

    贾诩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所以我把笔放在你的左手了，用左手写。”

    右臂缓缓落下搭到案上，郭嘉一脸不可置信，含情脉脉的下垂眼霎时间泫然欲泣，“左手如何写得好字，文和真是狠心，害我受伤也不闻不问，只顾催我抄写……”

    那时在树下喊他的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