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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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时,人们对因病剃光头的态度还很稀松平常。 “医生是担心长大了压迫视神经。”用江月年自己的话说,“我是要开瓢,又不是要化疗!” 人群当中钻出个光头,并不意味着大家快要失去一个同学了,因而,在锃光瓦亮的当事人面前开玩笑是受到道德允许的。 二中不对学生的穿着打扮做yX规定,这一点写在了招生宣传手册上。虽然顾及着高中生的社会身份,确实没人敢染荧光绿的头发,但打耳钉、化妆上课、渣男锡纸烫的大有人在,就连雷成凤也不是因为爆炸头才遭受了那些异样的眼光。 大家对开颅手术的恐惧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这天晚上,A市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降雪。晚自习课间,同学们都跑到C场上与初雪进行亲密接触,随身带着锅碗瓢盆——什么毛病,能不能浪漫点! 这也可以理解,亚热带地区的初雪是很难积起来的,还没见得一层银装素裹,马路上就纵横着肮脏的3D车辙印了。 黎万树站在主席台上,头顶一个洗g净的保温饭盒,姿势完全复刻汉代的承露仙人。身旁的朝拜者们齐齐翘首以盼:“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就能堆雪人……捏雪人了!” “可是我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啦!”有这么一条尸检科学:冻毙的人都保留着微笑脸,恰如现在的黎万树。 江月年也出来打雪仗了。说是打雪仗,其实就是从附近的灌木上收集一些武器,招式也以撒盐为主,用于驱鬼效果会更好。她跑起步来,需要分出一只手捂着头顶,看来还不太习惯头上戴着假发,等她做完手术返校后也许就能适应了,适应不了也没关系,可以找真正duang不回来的司老师取取经——实在不行,这都什么年代了,大家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