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醒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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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负不起。 窗外渐渐亮了。 西安正在醒来。 街上开始有声音。 远处有人走动。 有人开门。 有人准备车。 对这座城里所有人而言，今天只是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六日。 2 没有人知道六天以後会发生什麽。 除了他。 张学良坐在那里。 忽然觉得命运很残忍。 它不是让他回来改正一道已经知道答案的题。 它只是让他再答一次。 而第二次—— 仍然没有答案。 茶已经没有刚才那麽烫了。 张学良端起来。 2 喝了一口。 很慢。 然後放下。 他看着窗外。 很久。 再低下头，看着那双三十五岁的手。 这双手曾经改变过一次历史。 现在。 历史又把自己放回了这双手里。 张学良没有笑。 2 也没有哭。 房间里没有人。 所以最後那句话，他只是很轻地问自己。 像是在问镜子里那个三十五岁的青年。 也像是在问那个已经走完一百零一年、原以为再也不用回答任何问题的老人。 张学良。 他停了一下。 窗外第一道真正的晨光落进来。 你还敢不敢再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