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坟山/9

雪芸抓着木杠，转不动，深深卡进脚下的岩石。

    凌羽走进路牌和泉水的缝隙，挖开指针指向的那团泥土，还没乾，一戳即破。他把那堵泥墙挖开，幽黑的洞口乍然现身眼前。就在指针指的那个方向。

    凌羽愣住，有气流不断从里头吹来，应该有路，但为甚麽要封住？

    就洞口宽度来看，食屍兽是进不去，但若从另一边……就现有情形，他无法下任何定论。进去一探究竟是免不了了。

    所以凌羽说：「如果我大叫，马上进来。」右手拿着铝罐的锯齿盖子，头也不回地踏进黑暗中。

    狭小的洞内似乎容纳不了凌羽的T积，自两侧不断压迫他的肚皮和背脊，幸好早餐已经消化完毕，不然他就要吐了。

    凌羽猜得没错，山洞是贯通的，光线渐渐点亮四周的环境。他又走了几步，已经能看见洞内的样貌：他现在位处在一个空地，像是住在这儿生物的房间，或起居室，枯枝沿着洞壁一堆堆摆在地上，但凌羽却没望见任何可打火的蛛丝马迹。

    他走过岩石构成的房间，四周马上回复隧道般的感觉：cHa0Sh、Y冷、狭窄、弯折。可喜可贺的是，光线越来越亮，凌羽觉得快要走出去了，他已经听到其他声音。

    他一边兴奋地走着，一边竖耳倾听，但他马上停下脚步。再听一次。

    是急促的踏步声，以及某种……雷声？粗糙的声音在洞里来回反弹，回音让他分辨不了音源何在，一下心也慌了，加紧脚步往前跑。而就在他踏入yAn光的那一瞬间，他能听见，也能肯定。响遏云宵的尖叫声从後头传来，不必穿透洞x，从户外就听得一清二楚；粗哑的噪音也终於能够辨识，有个人声－－听起来像野兽的咆哮声－－扯破喉咙吼着：「给我！给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