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

不断有的人惊叫出声，划着胳膊蹬着腿要往水面上跑。

    人群像是被天敌惊动的鱼群，顷刻四散。

    但原本能正常呼吸的身体却因为人们一系列的惊慌地动作与叫喊而失衡。

    咕嘟嘟的泡泡从一名最为慌乱的中年男性的嘴里吐出，他腿脚抽搐着栽倒，口中发出哽住的声响，要往深处里沉去。

    这时一个较为年轻的男性轻巧的游向了缓缓坠落的中年男人，长臂一揽，将他扶正，拍着他的后背帮其顺气。

    “放轻松，放轻松，我们都是人，都是同类，别害怕，呼吸呼吸，对，就像在陆地上那样，对，呼吸。”

    他的声音有意提高，像是要让在场的人都听到，不要惊慌。

    刚才混乱中要往到水面上游人在注意到中年男人的状态后，都后怕地停下动作，不安地游在原地。

    中年男人渐渐恢复过来，但胸膛的起伏的还有些急促，满脸后怕。

    他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揪着像是明显清楚现在这种诡异状态的男人，声音充满恳求。

    “小兄弟，你知道怎么回事对不对，小兄弟你个好人，你告诉俺们好不好？俺家里还有孙女要看啊，她不能一个人搁屋啊，俺要回去啊！”

    那是张有着岁月痕迹的脸，泪水从微塌的眼眶涌出，没能在这片无边的水中留下任何痕迹。

    年轻男人拍了拍中年男人的后背以示安慰，他环视了下四周注意力全都投在了他身上的人们，斟酌着词句，高声道。

    “你们仔细想想，最后的记忆是不是都在经历濒死？”

    “啊————！！”

    尖细的惊叫似要穿破耳膜，本就精神紧绷注意力全放在疑似之情者身上的众人，差点被吓的心脏差点停跳，视线整齐划一地移向发声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