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他这位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正陷在难言的愧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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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的胸口堵得难受,但有些话只适合在心里说,流到嘴边就太蠢了。所以他还是温柔地笑笑,安抚道:“那是因为阿言累了,已经睡着了。陛下喝了药也睡下吧,不要多想,明早起来我帮陛下劝劝他。” 薄辞雪很乖地“哦”了一声。他爬到床头那一侧,塌下腰,将搪瓷娃娃的脑袋放在枕头上,轻手轻脚地掖好被子:“原来阿言你是困了,那阿言晚安。” 两条细棱棱的小腿被他压在身下,白袴子里露出一截霜雪般的脚踝。脚踝上缀着一枚金铃,在他的动作间晃出簌簌的铃声。 巫奚看得喘不过气,胸口上像压了一块千钧之重的巨石。他走到帐外,从宫人手中接过一碗熬得乌黑的药,试了试温度后端了过去:“陛下,药已经好了。” 帐中药气四溢,苦得乌发美人眉头紧皱。他眼中还带着半干的泪水,汪汪的,很委屈的样子。巫奚忽然想起,之前薄辞雪喝药时表情从来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喝的不是一碗苦到极致的中药,而是平常喝的茶水一般。 ……原来也是装作若无其事,硬逼着自己喝下去的吗。 薄辞雪好不容易做足了心理建设,试试探探地决定喝第一口,药碗却被拿走了。太卜对他笑笑,柔声问:“这药苦口,我去拿些蜜饯来好吗?” 他快步从帐中离开,掩掉了暗紫眼瞳里稍纵即逝的湿红。只是等他回到帐中之时,床上的人已经睡熟了。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并排躺在枕头上,姿势颇为齐整。红烛昏昏,罗帐长垂,让他莫名有了种关于洞房的联想。 巫奚修长的指骨蜷了蜷,忍下将那只娃娃扔出去的冲动。他看了眼一旁满满当当的药碗,叹了口气,端着它退了出去。 裴言流着泪被赶出了弭蝉居,头一次哭得如此狼狈。眼泪顺着面庞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