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薄荷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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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说的模样,想了想转头问我:“去哪里?” 凭着十多年前的残旧记忆,我不确定地说出一个地名:“南岸,海棠溪正街。” “怎么?背着我做旅游攻略了?”陈宝俊躺下,将头放在我腿上,嬉皮笑脸地问。 陈宝俊的风格一贯如此,古怪又腻歪,我自知推不开他,只好将手搁在他脸上:“你真聪明。” 司机从后视镜里探究了我们几眼。 发觉后,我立刻收手环抱,陈宝俊不满地鼻哼一声,又拉住我的手盖在脸上:“帮帮忙,遮个太阳。” 我把被他挤到座位底下的黑色鸭舌帽捡起来盖他脸上:“这个也一样。” 陈宝俊拿掉鸭舌帽,固执地要用我的手遮阳:“黑色吸热。” 小孩子脾气都这样,我决定不再搭理他。 转开头,我去看车窗外转瞬即逝的黄桷树路景,十几秒后开始发愣,过了几分钟车身一抖驶上了嘉陵江大桥,视野顿明。 千禧年前的重庆经济发展还不魔幻,对岸并没有黄金色的双子塔和玻璃蓝的来福士,就连千厮门大桥都还未修建,有的只是山城、森林、闷热。 我却思忖到恍惚的境地。 八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我要去寻一个我。 这种事,说出来可能连陈宝俊都不会相信。 当时父亲能够做到的事,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够做到。 质疑自己的时候,我总会想到父亲。 床上床下,父亲永远占据绝对主导的地位,任何疑难杂症在他眼里都不是问题。譬如高中时代我永远学不会的数列几何不等式,他一面用笔迎刃而解,一面用我的腿交姌。 因此,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完全离开父亲,至少午夜梦回时我无法忘记他。 我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