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抱住你，你会陪我去死吗?言亭这么想过。

夜风实在有些冷。言亭凑近他，帮他拉起了敞开外套的拉链。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他们在零落的灯光下一前一后走着，梅一喝醉后话变多了不少，“唔，最近总需要吃药，睡不着。”言亭抱怨。

    “哼…”长发的男人轻蔑地笑了笑，“那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我也睡不着。”

    “！”

    脚边影子骤短，言亭伸出手越过他去拨疯长到人行道上的树枝，上面有道垂下的黑影，那好像是个活物，捉到手中后还在弹动。“这是什么？”作家好奇地倾身，“是只山雀，受伤快死了。”年轻人回道，随手把它放进了口袋里。

    作家回头，看着微笑着的青年：“你要救它吗？”

    “给它喂点水吧，然后看着它……直到死。”言亭抬眼看着天幕上被云层挡住的月亮，漫不经心地。

    他们走到了房门前，梅一摸索着按开门锁，进门却又被门厅的垫子绊了一下，言亭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手腕。“你的手好冷……”梅一扶着墙站直了身体。

    深夜的屋子里没有灯光，言亭只能听见对方呼吸的声音。他觉得从身体中骤然升起一股庞杂的愉悦感情：“你喝醉了，所以体温太高。”

    梅一换了外套和鞋子，正准备回屋去洗澡，看到言亭脱下风衣外套的动作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只小鸟，留给我来治吧。”

    似乎料到他会这么说，言亭从善如流：“好啊。……如果治不好，再给我吧。”

    “你听起来有点遗憾。”

    言亭眯起眼，透过眼镜看对方的侧脸，并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