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前菜

    准备的差不多了。

    闻彦坐在咖啡店的玻璃窗旁，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他把视线从马路对面的消防支队上短暂地挪开，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迅速看了回去。在他视线的焦点处，是消防支队的岗亭，一名相貌英俊的消防员穿着笔挺的常服，板正地站在那里。

    距离上次换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差不多是时候了。

    闻彦松开握紧的右手，一片大约两个指节长的树叶挂饰掉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端起咖啡一饮而尽，随后对着咖啡店的服务员招了招手：“买单。”

    听见呼唤的服务员转过身望向闻彦，脸上带着些许迷茫。这一桌之前有坐客人吗？来不及多想，良好的职业素养驱动着他立刻走了过来。每向前迈一步，服务员脸上的迷茫就要减少几分，直到服务员站在闻彦的桌前，他已经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先生您好，一共二十三元。”

    闻彦扫过服务员递来的二维码，收起手机就站了起来。趁着服务员收拾桌面的时机，闻彦拿起掉在桌上的树叶挂饰，认认真真地把绳子缠在了手腕上，然后将叶片握入掌心。

    合上的玻璃门掩住了大街上的喧闹，正端着咖啡杯往吧台走去的服务员突然顿了一下，眼神里浮现几丝迷茫。奇怪，这是哪位客人点的咖啡来着……

    走出咖啡店的闻彦顺着人流，安静地过了马路。来来往往的行人没有一个注意到这名身形瘦削的男子，只有在闻彦从他们身边经过后，轻微的迷茫感才会在他们的脑海里短暂浮现，又在下一秒悄然消散。

    就这样，闻彦走到了消防支队的岗亭前。执勤的消防员正目光坚毅地平视前方，闻彦笑了笑，伸手在打开的玻璃窗上敲了一下，开口道：“你好。”

    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