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家里有人

不卖了？不卖了你给他退回去，最近货源足，不缺画。”

    宋延霆眼神微微一抬，见周老板往自己的络腮胡上抚了一把，像是烦了。

    “现在？不可能。我们的经纪人都在北京蹲展子，哪有功夫跑。”周老板说。

    等那边凝神听着，不说话了，宋延霆才转回目光，深思熟虑后般答道，“李叔，我暂时不想回总部。”

    李老板激动起来乡音难改，“点解啊！？”

    腹中酒还在滚着，热度随着血液冲上来，头脑一时松懈，忘了警惕，宋延霆自然地说，“因为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咩话？”总有人不解风情，听不懂含蓄的话。

    宋延霆放下酒杯，杯口水色颤动，好像某个小朋友笑盈盈凑过来眼底的光。他神情渐柔，含在唇齿间的话几乎使心头发烫，“我是说，家里有人在等我，李叔。”

    夏时予站在宋延霆家门口，最后看了一眼，确保面前的摆设都和自己最初见到的模样一致。

    不该有的物件都被他清理掉了，花、颜料罐、画架……还有一样被他忽略过去，要步入客厅才能发现的，满满一袋橘子。

    能猜到宋延霆是临行前才准备的，因为购物发票显示那并不是宋延霆常去的地方，但离得近，想起就能够到。

    提前准备了这些，宋延霆却一个字没说，以至于他回常宁市三天后来收拾东西才知道，水果都没了新鲜样。

    想了想，他拿走几个橘子，放进包里，其他的不再动，锁了门，钥匙藏在宋延霆原来放着的位置。

    这样做可能过于谨慎，但他觉得有必要。目前向真以访问艺术家的身份在学校常驻，每天都要把他找出来当面逼问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