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言守的承认卡在喉咙〉

明白。

    ?你如果想留住我，就明天讲清楚。?她停一下，?你如果不想留，也明天讲清楚。?

    ?我不要再被你拖着走。?

    她说完就转身，走出骑楼。雨线落在她外套背面，她没回头。

    陆言守站在原地，手指还扣在口袋边缘，扣到指节发白一下才松开。他把视线追到她背影消失，才抬脚往校园里走。

    C场看台上没人。他走上阶梯，坐到中段，背靠着椅背。手机被他按亮，记事本打开，游标闪着。

    他把第一句打上去。

    「我高中有记过，因为我替人扛。」

    他盯着那行字，拇指停在萤幕上半秒，按下删除。

    他再打第二句。

    「我喜欢你。」

    他手指停住，眼睛没有离开那两个字，下一秒又删掉。

    他把手机放到腿上，指尖压住手机边缘，压一下就停。

    他脑子里一直在算：怎麽讲，才不会把人推走。

    他想把每一句拆开，拆到不会刺人。

    他把这些念头按回去，抬手把手机拿起来，重新打字。

    「我一直瞒着你，因为我怕你离开我。」

    他看着那行字，喉咙动一下，手指没有删。

    他把下一句打上去，打到一半停住。

    「我也……」

    他停着，指尖贴在萤幕上不动。

    忠诚这两个字，他以前用得顺。站边、挡刀、扛事、把麻烦收回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