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

    164.

    五月，微风吹拂。

    前两天带来的郁金香已经有了枯萎的趋势，被我扔进垃圾桶，插进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病床上上半躺着的人闻到花香，神情微动。

    “欢崽，你来看小鱼了呀。”林阿姨放下削了半个的苹果，目光触及林郁雾蒙蒙一片的眼睛，面上透出痛苦与心疼，又强打起精神，握住林郁的手，强装高兴地说：“欢崽今天特地来接你出院呢，小鱼。”

    林郁失明了。

    脑震荡引起的颅内出血压迫眼部神经，医生说，只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性会恢复，那么低的概率，几乎宣告了林郁的终生残疾。

    林郁没说话，拳头攥得很紧，执拗地别回头，神色恹恹。

    “林母，让我和林郁单独聊聊吧。”

    “嗯…”

    病房内只剩我和林郁两个人。

    窗外的柳树满枝绿芽儿，生机勃勃地随风摇曳。

    “林郁。”我轻声叫了他一声，“和我说句话吧。”

    无法聚焦的眼睛猛然闭上，又睁开，他没有看我，也看不见我，抿着嘴，无声地拒绝。

    “你还恨我吗？”我喃喃出声，“你应该恨我的，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如果那天我能追回你，如果七年前我能在你父亲出车祸后陪在你身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我不仅没做到保护你一辈子的承诺，还一次又次地伤害你……或许我真的不适合和你在一起。”

    我痛苦地闭上眼，呼吸都变得困难。

    林郁终于回头看我了，但只有一片黑暗，眼睛蒙了一层阴霾，空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哑声道：“所以你又要抛弃我了吗？”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