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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次的婚姻谘商,林谘商师问了一个问题:「你们是否曾经分开过?」

    「什麽意思?」他说,「是指因为什麽事件短暂的分开?还是分手?」

    「都可以,如果都有,能不能请你们各自阐述一下?」

    「问这题的用意是什麽?」我好奇的问。

    「在两位阐述过後,我会仔细的说明。」

    在我还在脑海中翻找所谓「分开」的记忆时,他已经开始回答了。

    「我们分手过两次。」他说。

    「一次而已,你是记到谁?」

    「对我来说,你刻意申请偏远学校任教也算,那就是第一次。」

    「什麽?」

    「对。」

    「你会不会太夸张?」

    「我不觉得。」他转头对我笑笑着说,「因为我打从心里觉得我已经失去你。」

    胡说八道,我根本没这样想。

    我在偏远学校服务的那两年,是我非常恬静的回忆,学校很小,学生很少,环境很美,空气很新,蚊子很大只。

    我是一个新报到的老师,全校就我最菜,就连刚破土的蝉我都得叫牠学长。我还记得当我跟那里的孩子们讲到蝉的一生时他们惊讶的表情,然後在下课後跑到林子里开始挖土,因为他们想把还没破土的蝉带回家养。

    我跟孩子们说,蝉一生其实不短,大概有一到十七年,一年的蝉叫一年蝉,十七年的蝉叫周期蝉,牠们最多只有几周时间是在树上的,其他的时间都在土里,在土里会经历四次蜕壳,直到破土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