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木讷地伸出手，贴在“小盛”的侧脸。

    这一刻，天地万物皆止语，他甚至感受不到一丝自己的情绪。

    他像是彻底被隔绝在世界之外，一切都静止了。

    他机械般地抚摸“弟弟”的脸颊，想将血污擦掉，可他不属于这里，根本做不到。

    “高启盛”虚虚睁开一条眼缝，似乎像上次一样，看见了他。

    但他这一次没能开口喊他，他像是累极了。

    高启强无意识地冲他摇头，眼泪滚落眼眶。

    他张着嘴，无声地道：小盛，不要睡，小盛……

    “高启盛”没有回应他，但他依然听见了来自这个世界的第三道声音——

    “下午两点三十五分，确认死亡。”

    巨大的悲痛如海啸般朝他袭来，裹挟住将他拖入深渊。

    高启强感到窒息，心口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大脑逃避似的，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刚刚只是一场梦，不是真的。

    刚刚只是一场梦，不是真的。

    刚刚只是一场梦，不是真的！

    高启强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头昏脑胀，意识不清。

    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昏暗的灯光映出一道熟悉的人影。

    是他的弟弟，高启盛。

    小盛没事！

    高启强毫不犹豫地伸手拥住眼前人，在酒精的作用下，无所顾忌地哭了出来。

    高启盛没料到哥哥会醒，更没料到醒来后会抱着自己哭。

    他轻轻将人搂住，贴着耳廓哄道：“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高启强意识混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