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回：画布上的嫩芽与春天的引信

    三月初的风就不再刺骨了。

    窗台上那枝常青藤又蹿了一截新芽，绿的，在日光里透明得像能掐出水。林夏至每周路过美术楼前的银杏道都要绕到合欢树那里看一眼，树皮还是灰褐sE的，枝丫光秃着，但她总觉得那些细细的枝条顶端b上个月鼓了一些，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悄悄撑起来。

    三月中旬一个周末的下午，沈未央在画布上涂涂抹抹，忽然停了笔。她转身喊林夏至："你过来。"

    林夏至从黑格尔里抬起头走过去，沈未央握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掌贴在画布上尚未g透的颜料层。群青sE的凉意透过掌心渗进来，带着松节油清冽的气息。"感觉到了吗？"沈未央问，温热的掌心覆在她手背上。

    "颜料还没g。"林夏至莫名其妙。

    沈未央笑了，另一只手指向画布右下角："我是说这儿。你看。"

    林夏至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画布上是一片早春的河岸，枯草底下隐约透出星星点点的绿意。在画面最边缘的地方，沈未央画了一截非常细的枝桠，顶端顶着两片刚裂开的nEnG叶，像婴儿刚睁开的眼睛，怯生生的，h绿sE里透着一层薄薄的鹅绒光。

    "合欢树发芽了。"沈未央贴着她的耳朵说，声音低低的，带点得意，"我前天去看的，枝头最顶上有三颗小芽。想着画下来给你看。"

    林夏至盯着那两片nEnG叶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