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庭春(1)
,昨夜更是故意踢开被子,赌着气不肯添衣,才落得这般被冻醒的下场。 月瑄望着拾露低垂的眉眼,指尖微动,轻声道:“辛苦你了。” 拾露擦脚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她,眼里满是错愕,随即又红了眼眶:“小姐说的哪里话,伺候您是奴婢的本分。只是您昨夜何苦跟自己置气,这古寺夜里风y,冻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哥哥……他还生我的气吗?”月瑄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原主残留的不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拾露动作轻缓地擦g她的脚,取过软鞋小心为她套上,眼眶愈发泛红,声音低哑了几分: “世子心里哪能真生小姐的气,送您来那日,他在山门外立了许久,反复叮嘱住持照拂您的起居,还留了不少银两药材,只是面上绷着,怕松了口您反倒不悔改。” 月瑄听完,垂下眼帘,望着鞋面上简单的绣纹,指尖捻着薄被粗糙的边缘。 哥哥终究是顾念着血脉亲情的。 原着里原主早逝,成了裴曜珩心里一道化不开的伤,也让日后权柄在握的世子,在某些决策上多了份旁人难以理解的孤冷。 她不想那样。 月瑄沉默片刻,抬眼时眼底的迷茫褪去,多了几分清明笃定。 她抬手抚了抚拾露泛红的眼尾,声音温和了些许:“从前是我糊涂,迁怒旁人,也作践自己,往后不会了。” 拾露又是一惊,望着自家小姐褪去往日骄纵戾气的眉眼,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讷讷点头,鼻尖酸涩更甚。 “今日的功课可曾准备好?”裴月瑄问道。 按照裴曜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