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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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而心烦,结果却睡得意外地安稳。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同一个房间过夜。他没有进内室,只是把轮椅靠背放下,支起毯子,在外间的沙发边休息。把卧室安静地留给我。 ———————————— 清晨,我醒得很早,在阳台舒展筋骨。 打开落地窗时,微凉的空气夹着树木的香气钻进来,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抬眼时,我看见了他。 霍景山坐在轮椅上,靠在室内靠阳台的那一角,手中一本书,灰色家居服宽松随意,衣领微敞,脖颈和锁骨处一片线条优美。他难得没有戴眼镜,轻抿着茶,阳光落在睫毛上,一瞬间竟显得温和又疏离—— 那种温柔,不是属于谁的,而是一种隔着距离才看得见的安静。 我盯着他出神,竟有些移不开眼。 我还在发呆,忽然他合上书,偏头朝阳台望过来。 四目相接。 我一怔,下意识往栏杆后躲了躲。 “在看我?” “……对啊!我们是夫妻,看一下怎么了?” 他唇角轻轻扬起,没接话,只淡淡地说:“早饭要吃吗?等会儿要出门。” 我顿了顿,试图掩盖方才的尴尬:“去哪儿?” “我得去仓房看个设备,那边有人不会用。” “你要亲自去?” “嗯。” 他语气平稳:“我虽然没法下地,但脑子还能用。” 那一刻,我看着他那张平静却不屈的脸,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也许他从不需要被怜悯,更不愿被“照顾”,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持尊严。 “我跟你一起。”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