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牡丹亭（八）

我从未听过，不知是哪里的无名小卒，你别想拿来唬我。”

    金雨瞪圆眼睛：“你竟然对宫主口出不敬，若非宫主闭关多年，怎会容许你们人族在此地繁衍。”

    叶无雪早有猜测，如今算是确认了金雨的身份，金雨果然不是人族。金雨应当是个花妖，她口中的宫主多半也是个花妖。城中之人痴迷种花，肯定也和这个宫主有关。

    叶无雪思索间，金雨咬破手指，一滴鲜血落在镜子背面。金雨面色凝重，宫主告诫过她，镜子背面的力量不是她能承受的，可是眼下情形她不得不动用镜子背面的力量。

    镜子背面逐渐变得清晰，隐约看得见她的面容，金雨还未来及欢喜，下一刻镜子从她手中消失了。

    叶无雪早在镜子上下了瞬息咒，镜子尚未认主，这才会轻松从金雨手中夺回。金雨脸色大变，惊恐地看向叶无雪手中的镜子，大声嘶吼：“快！快把它扔了！快！”

    叶无雪低头看向镜子，镜子背面映出他的面容，可是镜中的他，面色惨白，唇色赤红，恰是他临死之际的模样。叶无雪手指一松，镜子摔到地上。

    金雨面无血色，她还未能念完咒语就被打断了，镜子背面的力量无人操控，恐怕连她也会一并被抹灭。

    与金雨恨不能远远逃开的惊慌相比，镜子对叶无雪来说却有一股奇异的吸引。他拾起镜子，再次看向镜子背面时，看见的不是他，而是裴令。

    准确来说，是前世的裴令。

    当上家主以后，裴令满身肃杀之气，使人望之生畏。若他收敛了一身高高在上的威严，便又和叶无晴一样温柔可亲。

    坐在床边的裴令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还不打算醒来吗？叶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