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落地

    1.

    抬手擦了擦飞溅在脸上的血，我转头看向那面只映出我身影的玻璃。

    我知道他们在看。

    周围是茫茫的白色和红色，耳边寂静万分，飞快的心跳声让我不由自主攥紧了手中的匕首。

    “OK，就留下吧。”

    广播的声音传来，手一瞬间脱了力，刀具落地清脆的振响在意识里发闷。

    倒下去时，眼前是走马灯一般画面纷繁，前三个月的疲惫积累到此刻才彻底雪崩。

    “你一定要留下来，我……离不开你。”

    我……留下来了。

    “我一定会留在这里陪你。”

    阿声，我遵守了承诺。

    2.

    “我说他也没伤得那么重吧，怎么还不醒。”

    “……燃，你声音轻点。”

    周围传来说话声，起初还有点模糊，随着声音渐渐清晰，我动了动僵硬得仿佛不再属于自己的眼皮，睁开了双眼。

    “醒了？”说话的是个发梢透着绛红的青年，声音沙沙的却又掺杂着一点高亢的清亮，“那快点换好衣服跟我们走，还有事儿要交代你呢。”

    我坐起身，这个地方没有窗户，冷冷的灯源下，只看到他姜黄色的眼睛里尽是不耐烦的情绪。

    他跟我应该差不多大。

    “要喝水吗？”

    我动了动干涩的喉咙，还没来得及开口，另一个人就把杯子送到了我手中。

    手虽然有些发麻但仍算灵活，否则还得麻烦陌生人喂我一口了。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醒时喉头涌上的灼烧感得到缓解，昏沉的大脑似乎也因此清醒了许多，我向他道了声谢。

    他摇摇头，继而开口，音色同他绿色的眼睛一样，像沉静的湖泊：“不谢。你整理一下，我们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