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我入众生

起眼前这个弟子，“有情处找有情，众生处方见众生。”

    盛桑落仰着脸往向凌柯，面上仍旧带着不解，她说：“老师从未和我说有情，更不曾与我说何为众生。”

    凌柯许久未听到她唤自己老师，不免怀念起她刚入祭灵殿的日子。朝她招招手，让她走到自己面前，他抬手抚平她眉间的丘壑，手指向云光观前虔诚参拜的人们。

    细雨模糊了窗外人的身影，让盛桑落看不真切，一室之内，只有凌柯的声音清晰可闻，他说：“所谓众生，是云光观外的人，玉虚峰山下的人，长安你未曾见过的人，是你抬起头看见的云，是游子身下纵的马。你虽在玉虚峰长大，却也身在红尘中。”

    凌柯收回手，望着盛桑落的双眼问：“痴儿，还不快从梦里醒来看看世间。”

    盛桑落眨了眨眼，说：“弟子双目清明，一直醒着。”

    在一旁听了许久的周远出声叫住她：“阿霁，来替我下一步棋。”

    棋局上黑子与白子正打得不可开交，一眼看过去只知是白子略胜一筹，黑子始终追着白子不肯放。场面b八卦图还复杂又难以看清。

    黑黑白白，是是非非，迷乱了盛桑落的双眼。

    少nV乌溜溜的眼睛转到凌柯身上，两人目光相撞，后者低声笑起来，“观主叫你下你就下，咱们在金陵吃他的喝他的，这一步棋也要看我的脸sE，反而显得祭灵殿度量太小。”

    “弟子愚笨看不清局势，不敢乱下。”

    “你愚笨还是聪慧我说了算，答案全凭你心。阿霁，你在害怕什么？”

    “弟子怕输，更怕赢。”

    说话间，盛桑落的手已经伸入面前的棋篓中，修得平整的指甲b白子还圆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