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榴花

你赔罪。”

    他说着起身对荀言兰抱拳弯了弯腰，慎重道：“我对天发誓，这一路上我再不喝酒了。我若再似昨天一般，你，你便一剑刺死我好了。”

    荀言兰缓缓起身，他心里有种如蒙大赦的窃喜，连带着俞简文也顺眼起来，便挥挥手道：“不碍事。”

    俞简文将昨夜回房后的事记得一清二楚，早已做好了挨骂的准备，见他竟不计前嫌，不由多生出几分好感：“那便多谢你了，我这一路定护你周全。”

    二人用过早饭便收拾着上路，荀言兰果然又买了一匹马，上马时身姿利落，竟似弓马娴熟一般。俞简文暗自赞许，清点了物件与他并辔同行。

    一路无话。俞简文几次想开口，又碍于昨夜撒酒疯的情形，实在不好意思与他搭讪，荀言兰又低头深思，不像是要说话的模样。于是二人一路默然地进了洛城，从城门到市集，直到进入客栈歇息，他们也没能说上几句话。

    俞简文为避免尴尬，便说要出去买些吃食，留他一人在房中歇息，走到门前放又不放心，回身将积雪剑给了他：“你没有武艺傍身，这剑便给你，若有人来招惹，你拔这剑，好歹能吓退几个。”

    荀言兰一愣，心道他竟随随便便将师门重器给了我，难道不怕我就此离去，一去不返吗，他惊诧地抬起头，却见俞简文已经出门去了。荀言兰少年时专心学剑，于剑术一途甚至可谓痴迷，哪怕抛下了武艺，手中有了一把好剑也难免心痒，听俞简文去得远了，便偷偷将积雪拔出一段左看右看，越看越是喜欢，连窗外的喧哗也未偿听见。

    洛城繁华，入夜后灯火如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