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早上阿姨拿手机给我看，我一眼就看见你了。那些人怎麽能把救人的画面剪成那个样子？还有下面那些话，说得一个比一个难听。」

    「奶奶，网路上的留言不用太在意。」

    「怎麽能不在意？他们骂的又不是他们自己。」

    这句话说得太过理直气壮。

    顾思晴原本紧绷了一整个早上的情绪，忽然松动了一点。

    「我真的没事。」她声音柔和下来，「新闻社正在处理，曜川也已经发布说明了。」

    「阿泽有没有欺负你？」

    顾思晴顿了一下。

    她不知道陆奶奶对自己孙子的信心究竟有多低，才能在这种时候如此自然地先问这一句。

    「没有。」

    想了想，她还是补充：

    「当时是他把我拉开的。」

    「我看见了。」

    陆奶奶的语气立刻多了一点不太含蓄的欣慰。

    「还好他总算没白长那麽高。」

    顾思晴没忍住，笑了一声。

    「奶奶，那只是紧急状况。换成别人站在那里，陆总应该也会拉开。」

    「救人当然应该，我又没说他拉你一下，你就得以身相许。」

    老人家说得坦荡。

    顾思晴靠在走廊墙边。

    胸口那一点笑意还没散，某种不祥的预感已经先冒了出来。

    果然，陆奶奶下一句便说：

    「不过，我想让你做孙媳妇的事，还是认真的。」

    「奶奶……」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他。」

    顾思晴微怔。

    「您怎麽知道？」

    「你刚才替他说了句公道话，还是一口一个陆总，客气得像在跟不熟的人谈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