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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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像怕他走错:「别走到南市去,那边是买卖人的。码头才是搬货人的。」 温折柳听懂了——临河府同一个「南边」,能分出两种人。 他走着走着,街上人更杂。有人推车卖热酒,酒味冲鼻;有人抱着琵琶在茶馆门口拉客;小巷子里还有人蹲着掷骰子,旁边站着几个看起来不像赌客的壮汉,眼神很冷,像专门盯钱袋。 他路过一间铺子,门口挂着「典」字旗,里头掌柜眼皮都不抬,手指拨着算盘。又路过一排仓行,门板厚得像城门,门口蹲着护院,手里的短棍b笑容还y。 临河府就是这样——白天看起来是官府在管,晚上看起来是别人在管。 再往前走,水味果然越来越重,脚下的石板也开始cHa0。 街的尽头亮起一串灯火,像有人把星星倒在河上。船灯一盏盏晃,影子在水面上碎成一片。 南码头到了。 码头b城里更吵。缆绳拉紧的吱呀声、木桨拍水声、货箱落地的闷响、船家吼叫、脚夫互骂,全r0u成一团。 岸边茶棚一排排搭着,灯笼挂得低,风一吹就晃,晃得人眼睛酸。 2 温折柳没急着进。 他先站远处看了一眼——看谁在看路口,看谁的视线不去看赌桌、不去看nV人、不去看热闹,只看人。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一桌:几个人坐着像喝茶,但眼睛一直在路口扫。不是巡夜的那种扫,是在挑选货物的那种扫。 温折柳走过去,数棚子。 第一个,苦力在喝粗茶,嗓子粗得像砂纸。 第二个,几桌人围骰盅,喊得b更夫还大声。 第三个——就是了。 他进棚,挑